第二百二十一章 十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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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陛如雷。

房玄龄愕然,这是……给儿招骂了?

魏徵所言,一针见血,他又岂会不知?

可特么谁知,这老货不是不吱声,在家等死了,而是在憋大招!

祸福不是天定,全是人自己招来的。不犯错误,不吉祥的现象不会发生!现在旱灾遍及全国,佞臣在陛边蠢动,这是上天发的警告,这也正是陛警惕努力治国的时候。千载一时的好机会错过了就不容易再遇到了。像陛这样圣明的君主,本应该有所作为,而现在不去努力,这怎能不使我忧虑苦闷,叹息不止呢!

问房玄龄,实则也只是寻一个台阶,谁知房玄龄竟然视若无睹,装聋作哑,就把他放在那里晾着!

“夫祸夫祸福无门,惟人之召,人无衅焉,妖不妄作。今旱之灾,远被郡国,凶丑之孽,起于毂,此上天示戒,乃陛恐惧忧勤之日也。千载休期,时难再得,明主可为而不为,臣所以郁结叹者也!”

李二陛捂着额,坐回榻上,沉默不语。

大殿里沉默无声。

魏徵一直以来就是个炮筒,两天不放炮他就不舒坦,没事儿被他上几炮,李二陛几乎一句习惯了。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恼怒,其实不过是面被魏徵扇得有些疼,想要自己给自己转圜一

君臣相对,相顾无言。

最后,还是房玄龄打破沉寂,缓缓说:“其实,最近几日,微臣一直在思索一件事。”

不由得恨恨咬牙:“房二,焉敢怂恿某之肱骨,生淡泊隐退之心?简直可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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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二陛不善,你房玄龄也要跟魏徵学,跟朕对不成?

可是现在,连厚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了,这……

没把李二陛给气死!

“此田舍翁,中只有正直之谏名,岂有朕乎?”

李二陛心里舒坦了!

李二陛真的震惊了!

李二陛闻言,沉声问:“何事?”

一直以来,房玄龄都是诚谨君,是厚人!

若是单单如此,李二陛尚不会大动肝火,让他怒不可遏的,是这奏疏的最后一段话!

房玄龄默然不语。

他依旧生气,但更多的却是在反思。

心渐萌。

房玄龄微微沉默,沉声说:“其实,陛心里是很清楚的,何必问老臣呢?”

奏疏,便惊天动地!

卿莫非也以为魏徵说的有理?”

房玄龄轻叹一声,略显落寞,说:“微臣侍奉陛边几十年,一直兢兢业业、殚竭虑、夙夜难寐,不敢说什么功劳,起码当得起恪尽职守,不负陛托付。”

太过分了!

李二陛说不话来。

朕的错真的那么严重?

谁知房玄龄续:“但老臣近年确是觉得力渐渐不济,政事之上多有疏忽。前些时日,吾家二郎也曾言,既是年老衰,心有余而力不足,何不早早放朝政,即可孙颐养天,亦可为后让路,老臣亦能在一边敦促教诲。否则将来老臣一旦不测,这如山政务,岂非要?”

最近魏徵不佳,鲜有发声,李二陛惬意得不行,终于没有这老货在耳边聒噪,小日过得那叫一个舒坦!

这简直是将李二陛今年的所作所为批判得一无是

他说的真意切,李二陛却只是关注其中一句话!

房玄龄苦笑:“陛此言?魏徵之言虽然老成谋国、并无虚妄,但微臣知,陛心中始终未曾忘记初衷,只是一时放纵,终会反思过来,魏徵,有些杞人忧天了。”

还是房玄龄贴心啊……

李二陛蹦跶一会儿,翻来覆去将魏徵骂得狗血淋,却发现大殿里唯有自己的声音,房玄龄连附和一句都欠奉,不由渐渐冷静来。

李二陛闻到一丝不好的味,沉声:“可是也在怨某?”

但是房玄龄不同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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