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星星(1/3)

陈叹樵七岁的时候许过一个愿望，希望能变成星星，和陈永远在一起。

永远是多远。

他不能够理解时间和空间的区别，故事书里的人比划着距离，说我你是有这么远，图里的动张开怀抱，陈叹樵便理解了，那么远是一个怀抱的距离。

书里的另一只动说，那我你是像从这里到星星的距离那么远，我会永远你。他翻页，看见背面的图，是心脏到一颗恒星的距离。从星星那里看过来，地球几乎小得看不见，那颗心也只是一个消失的红。

那永远应该远在天边。

他把那本书拿给陈看，陈正在看电视，双手抱着膝盖，睛盯着新闻上预报的英仙座星雨。陈叹樵喊她，她让他别吵，陈叹樵就跟着她一起看新闻联播。

当当当当，当当当当，当当当当当当——每天都会听见的旋律，一个蓝的圆球转过来，主持人谢幕，背景板上打了密密麻麻的字幕。广告很快就现了，陈把嘴里的糖来，扭看他，怎么了？嘴里一清甜的荔枝味。

陈叹樵拿手指向画本上的那只狗，还有在天边的恒星，说，你看，永远是从这里到星星那么远。

陈首先纠正了那只是兔，又说，永远是时间量词，距离是在空间里存在的。

陈叹樵盯着图书，又看向陈，问她怎么知的。陈得意地笑了，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笨，多看看新闻联播，脑会变聪明。说着把糖又放回嘴里，还对陈叹樵一副担忧的表。

陈比他大两岁，一切事都超前，知时间和空间的概念，能轻易认书里的动品，知他一切不知的事。崇拜的心理导致他幼年时期有模仿陈的习惯，陈叹樵觉得自己在日后养成了看新闻联播的习惯，和陈很难摆脱关系。

但其实陈看新闻联播，是因为家里的有线电视机没有买少儿频，除了cctv-1，就只剩了财经和育频。

胡玉桐喊他们吃饭了，陈叹樵抿嘴，手指还停在那颗恒星上。

我觉得就是到星星的距离，他小声嘀咕，眉扭在一起。但是那天他记住了时间。

时间是区别于空间的另一，衡量从心脏到星星的距离。

他把图书上的心脏和恒星连在一起，让过去，又让落回地面，于是“时间”形成了一个闭环。

他的想法很单纯，如果不能够回到小狗心里，啊不对，是小兔，那小兔真的好可怜。

几天后陈在半夜把他叫醒，偷偷拿着钥匙跑去看英仙座的星雨。

晚上天气很凉，陈叹樵就穿了一层秋衣，被冻得直打嚏。

他跟着陈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，困的四不睁，上很冷，他只能钻到陈的胳膊面取。

陈皱眉，嘴里一遍一遍地说骗人，本就没有星雨。陈叹樵打着哈欠，说，，我好困，还很冷，我们回家吧。

陈看着他上崭新的秋衣，鼻面哼了一气。衣服的袖领上全都起球了，陈坐在台阶上，就着路灯把它们全都摘来，团成一小团，语气酸溜溜的。穿着新衣服还冷啊？

陈叹樵听不懂她语气中的绪，一边一遍往她怀里钻。冷哇，，我想回家。

陈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，陈叹樵哇一声哭来了，泪吧哒吧哒滴在袖上，把她本就洗旧的秋衣的更狼狈。

陈捂住他的嘴，恶狠狠地威胁他，再哭就把他丢在外面。陈叹樵哭起来就止不住：可是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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