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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如此，但论迹不论心，雪衣还是了谢：“不怎么样，此事于我都有益，都应该声谢。”

秋容顺从地应了，这清邬院毕竟是在大房，大夫人还总派人送东西来，老这么频繁地浆洗晾晒榻上的东西，恐叫人生疑。

一片狼藉，满地皆是碎瓷片，好端端的，也不知是怎么把瓶都碰碎了的。更别提那皱成一团的床单，上面还沾着血迹。

秋容领着雪衣门的时候，崔珩正在和杨保说话，她便在门等了等。

雪衣现在一靠近他便害怕，但冲喜的事压在心里，她不得不极缓慢地挪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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惩治个庶崔五郎，简直如死一只蚂蚁。

“你不必谢我，五郎行事不端，这是他该受的。”崔珩淡漠，似乎置之事与她毫无系。

抓痕隐隐发，崔珩移开神：“我原是给祖父去了信，陈述利弊，祖父并不应允，他的信今早刚到，但二婶提前找了祖母，祖母又当众说了，我不好再把信拿来让祖母难看。”

“当着众人的面，话已，无可更改了。”崔珩声音淡漠，全然不给她希望。

雪衣只看了一便慌忙挪开，低声问：“那冲喜的事表哥预备如何解决？”

“已经走了？”崔珩站在窗边问。

“没有。”杨保摇，“五郎君大概不知是您的手。”

的确，谁能想到姑母竟提前去找了老太太呢？

“是。”杨保低领命，心里暗叹这回五郎君可是踢到铁板了，二公可不会纵着他。

“他知又如何？”崔珩拨着手上的扳指，不以为意。

没想到他真的动手了。

原来二表哥不是不帮，只是天意人。

雪衣应了一声，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在说把崔五郎送去庄里读书的事。

昨晚上她还缠着他不放，稍稍一放开，泪便啪嗒啪嗒地往掉，生涩地收着腰挽留他。

如今老国公不在府里，二爷刚回，一应事务皆是在了崔珩手里。

但公刚碰了表姑娘，表姑娘又生的那样姣，这样的事一时半会恐怕少不了。

老国公修的是，自然不信什么法师的话，是以命理这一对他无用，他的确不可能应允。

回想起早上那贪婪的目光，崔珩隐隐又有些烦躁。

——显然是她的杰作。

崔珩看了她的闪避，低声一哂。

杨保正转的时候，忽然看到门边站着一个俏丽的影，惊讶地叫：“表姑娘来了？”

雪衣走上前，对着那站在窗边的人轻声谢：“今日五表哥的事，多谢二表哥了。”

“改不了了？”雪衣攥了他的袖，“可是二表哥你答应过我的，何况……何况我们已经这样了，若是让姑母发现我并非完璧……”

崔珩不置可否，一回，见她远远地站在门边，微微皱了眉：“站那么远什么？”

“可曾多过什么嘴？”

“那……那如今该怎么办？”雪衣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，扯着他的袖恳求。“二表哥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？”

崔五虽是庶，但毕竟是崔氏的人，雪衣本不指望二表哥会当真惩他。

走近了，她才发现不同于白日里衣着严整，此刻二表哥大约是刚沐浴完，领并未像平时束的那么，反而微微地敞着，颈上横着一极显然的红抓痕。

“早上去传的话，午便走了，我亲看着五郎君去的。”杨保回。

秋容也不敢劝，只是无端地怜惜了些表姑娘。

公倒是面不改，只有表姑娘当时抱着污遭的床单，脸颊红透，小声地叮嘱她让她直接烧了，不必浆洗，生怕传了去叫人发现。

今日倒是懂得害羞了。

他沉声吩咐：“派人盯着，不许任何人去庄上打扰五弟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