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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珠微微侧过，小声：“福伯妻去世多年了，我总想给他说门亲事，他不愿意，怕后面的媳妇苛待璃心，就没再续弦。其实福伯也算不得我的仆人，他和女儿的契都在自己手里，随时可以离开陈家，只不过实在放心不我，便在我那里事罢了，先我在家里挑了几个可靠老实的仆人给他，他都笑着推了，说自己有手有脚的，用不着旁人服侍。”

吴十三哦了声，没再发问。

他站在院当中，一时间不知该该退。

往上瞧，璃心抱着柴火炭盆跑回上房，掌灯生火，惠清大师仿佛和张家很熟的样，自顾自从墙角拿起大扫把，又开始哧哧哧地扫雪；

往左瞧，福伯将儿从后院拉来，从厨房拎了来，浇在上，用柄猪鬃刷，一一地刷背；

往右瞧，玉珠快步了厨房，她将外穿的厚披风脱掉，又将把上、腕上的首饰除去，挽起袖，烧洗菜、挑剁馅儿。

在过去的很多年里，吴十三对“家”这个字很陌生。

他觉得自己如同代号信天翁一样，是向往自由的海鸟，飞翔在天地间，无拘无束好不快活，他从不羡慕旁人夫妻恩，也不喜被家困住手脚，他喜刺激血腥的日，不参与极乐楼里宗主和二师兄的权利斗争，也不太过追求财富，困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睡，无聊了就去赌坊豪赌。

没人能束缚住他，宗主不能，戚银环更不行。

可现在，他忽然觉得飞倦了，想找个枝栖息来。

吴十三扭朝厨房里望去。

玉珠这会儿正在剁馅儿，小渣不慎飞到她睛里，她满手都是油污，只能用袖略，没想到却把碎沾到发上，气得扁着嘴哼了声。

吴十三角上扬，她真可！

他亦挽起袖，走到厨房对面的小棚里，弯腰拾起斧开始劈柴。

那边正刷的福伯瞧见了，忙挥着透了刷喊：

“先生快放，您是客人，哪里有让客人活儿的。”

吴十三刚准备说闲着也是无聊，没想到老惠清却抢先一步，笑：“无碍的张施主，十三正在随老衲学习佛法，他在慢慢摒弃过去的恶习，这样辛勤活儿是好事。”

吴十三狠狠剜了惠清，你当我喜活儿？我分明是为了能看见玉珠。

吴十三往手里呸了，扬起斧，卖力地劈柴，心里骂了十几遍秃驴，同时借机偷摸往厨房里瞅，别说，玉珠事儿还真麻利的，十分熟练地擀儿包饺，他不禁想非非，若这个院是他的家，玉珠是他的妻，那该多好，只可惜啊，她是陈二爷的妻……

这时，厨房里的袁玉珠瞧见吴十三正在劈柴，她虽笑着，心里却在盘算怎么和这脾气很坏的杀手近乎，随便聊着家常：“妾准备了大葱羊馅儿，先生忌不忌呢？”

“都行。”吴十三也不抬地冷冷。

玉珠松了气，笑着问：“先生喜吃饺还是饺？”

吴十三淡漠：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玉珠笑：“饺是蘸陈醋，饺泡酸汤里，连汤带儿地吃。”

“那不都是吃饺？”吴十三撇撇嘴：“你们汉人可真麻烦，吃个饭怎么这么多事！”

玉珠语。

她发现同这男人沟通真的很困难，估计还是生气晌午时，她误会他杀人那事吧，怎么这般小气，不是都跟他歉了么。

吴十三心得极快，偷摸瞧去，玉珠这会儿眉蹙，低专心包饺，好像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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