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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询白了班烨，生生住了，没有将骟驴这两字说全乎。

他瞧不惯阉人这般矫作，即便他心里清楚，二哥这些年极幸这阉人。

他想杀了烟，二哥便派班烨暗里护着；

他掌十万骑兵，二哥就给了班烨左右龙武禁军的兵权；

他在朝廷兼领右丞相职，二哥提班烨去掌侍省，代王行政；

给了政权又给军权，明人都能瞧得来，二哥是用班烨来压制他，再亲的兄弟到了权势前，都他妈的是王八。

公询轻咳了两声，接着：“我知难以改变二哥的决定，于是建议他，莫不如将这小小孩童囚在桐，不让她接外人，定时给她吃极乐丹，让她成个打不还手、骂不还的傻孩，到时候完璧归梁，由着梁帝当成天人供奉起来也就罢了。”

“可您这些年一直怀疑贞在教烟装疯卖傻。”

班烨说这话的时，右手不由得将剑握，：“过去了这么多年，臣倒是真没发现贞和烟有什么不妥。”

“是么。”

公询从怀里掏烟袋，烧了锅烟，猛了几，许是被烟呛着了，咳嗽了一阵儿，往地上吐了痰，：“我听说，去年冬至那天，你正在练功的要关，忽然察觉到一杀气袭来，接着就被小公主从背后推了一把，差要了狗命。”

“您多虑了。”

班烨心一惊，他受伤之事，本没几个人知晓，怎地公询知的这般详细。是了，老匹夫瞧着野难驯，实则中有细，这两年也开始慢慢往王上边安细作了。

正在此时，班烨忽然发现自己的大氅角上又块还冒着气儿的痰，不禁大怒，卫询这老匹夫，简直欺人太甚！

班烨虽面有嫌恶之，但仍平静笑：“公放心，王上说那次不过是小孩胡闹罢了，不必放在心上。况且烟若真是个聪明人，绝不敢在桐谋害臣，除非她想一生一世被囚禁在此地。”

“总之留些心吧。”

公询起，拍了拍上沾上的残雪，慢悠悠地往外走：“极乐丹也就这一两顿了，她是时候嫁去梁国，以后也不用你这大伴费心伺候了……”

待送走公询后，班烨把自己近伺候的小太监唐林唤来。

唐林其实并未净，是他收养的一个儿，年岁和烟年岁差不多大，面貌清秀，眉间透着过分的灵气。这几年，他通常是带这孩来桐，而这小唐林因常年在他跟前伺候，也慢慢学会瞎聋哑。

不该看的不看，不该听的不听，不该说的也绝不说。

用不着他吩咐，唐林就轻车熟路地从厨房挑来几桶，将公询站过的地方全都净，再上白檀香，举着金鼎满院走，熏去晦气。

班烨闻了闻，觉得似乎还有公询那糙人的恶臭气。

他眉愈发皱，连忙上沾了痰的大氅脱，扔给唐林，这才了寝殿。

寝殿有些脏，地上到都是小小的泥脚印，袍上的被揪扯地到飞，小泥炉也被人踢翻，火红的炭冒着灰白的烟。

朝前看去，烟这会儿仍有些飘。

她就像喝醉了般左颠右倒，俏脸绯红一片，睛迷离无神，发蓬蓬的，还算齐整，上半的寝衣早都不见，此时只穿着件绣了莲的红肚兜，左边的带被扯掉，就快要遮挡不住；胳膊和沾了许多的泥，整个人狼狈不堪，若不是贞在跟前搀扶着，这傻丫早不知被炭火了多少次了。

“烟烟，听话啊，咱们去洗脸。”贞睛通红，连声哄着。

“不要。”

烟声撒痴，使劲儿往开挣扎，她踮着脚尖，胳膊使劲儿往上伸，里不知在胡言语什么：

“我要摘星星给阿娘……”

说到这儿，女孩忽然放声大哭：“我想爹妈和哥哥了，他们怎么就被这些臣贼给害死了，抛我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世上，叫他们欺辱……”

“住嘴！”

贞大喝一声，眸中的惊恐之甚，妇人脸惨白，一把捂住烟的，另一手使劲儿地掐女孩的的地方，用余光看向不远的班烨，尖刻：“胡说八什么，看我不揭了你的。”

“放开她。”

班烨面凝重，疾步走了过去，他不愿碰贞，一把将烟扯到自己怀里，拿住烟的胳膊，固定住女孩，笑着问：“好囡囡，乖囡囡，你刚才说臣贼？说的是谁？”~

“是…”

烟嘟嘟囔囔地说，忽然开始傻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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