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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凌双并不意外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他以为她只有半本剑谱，然而她使了挽风，本应只有柳空会用的挽风。

见证明净峰的浴火重生。

手腕压，斜斜弹动，不同于剑谱记载的，被改良到完的挽风。

顾凌双也眯起，翘着角，显得十分憨。

二人便陷沉默，相识多年，这沉默并不叫人尴尬，反而是叫人舒适的默契。

少年便垂笑，颇有些不好意思地：“这有什么……我为你度气用的是右臂。”

而顾绮知，她已经不能再见空明，甚至这趟回去后不能再山见任何一人。

这是祖母的牺牲，而她顾凌双也应当为此守，她已经懦弱地逃走过一次，如今必须抗自己的责任了。

“你都这个模样了，还来给我度气？”她惊异地说，“这条手臂不想要了？”

而空明终于伸了试探的獠牙，这些年，总有外人在山徘徊，甚至宗也捉住过不少潜伏查探者。

从此，葱茏青山成了孤坟，她守着一个秘密，等待着一个永不会归来的人。

在剑谱被重新改写之前，她必须隐瞒住这个秘密。

她凭靠着记忆，还是练成了初本的明澈剑法，即使明知它会折损她的寿命——若有大敌当前的那一天，她必须有能守住这里的能力。

他终于也明白，自己有备而来，却落了对方的圈，所有谣言反而帮她招徕了更多见证——

泠琅瞪了他片刻，最终还是忍不住笑起来：“我听双双说，你要留在明净峰学剑？”

想这个百年宗派背后的古老故事，想初霞剑和霜风剑那时有多丽，也想一些，类似于开当折直须折的古训。

泠琅回答：“就在这两天。”

“阿琅，我要留在山上，沉鹤也要在这里学剑……那你呢？”

图穷匕见那一日，空明站在了她对面。

明净峰的确只有半本，但那半本远胜过全本。

泠琅说：“我要山。”

这就是顾绮最终想要的局面。

泠琅撑着，视线落在窗外绿意上，日光洒在她脸侧，显现透彻净的白。

苏沉鹤轻轻：“明净峰是个好地方，况且我这个样，不好全也不便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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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想心事。

少女这么想着，忽然收回视线，想冲着对面人抒发一想——

女孩儿垂着，慢慢叙述了一切，她说原来那半本剑谱本无足轻重，即使烧掉也无关要，因为祖母已经修缮了新的完本。

泠琅得知这些的时候，顾凌双坐在她对面。

乎她意料，他左臂被包扎着，竟然受了不轻的伤。

后果很快显现来，她老得很快，白发如初雪一般转落了满，她时不时嗜睡昏迷，像任何一个上了年纪的垂垂老之人。

却对上他静而的目光。

晚些时候，泠琅见到了苏沉鹤。

“但我们总会再见。”她跟着重复。

因为她不知这件事会被空明告诉多少人，也不知剑谱如今在谁手中，同他们手的那一日，便是真相彻底被揭开之时。

泠琅微笑：“或许很快，或许很远……但我们总会再见。”

她大概不会有那样的遗憾，因为自己素来是个很懂得开怀的人，开当折，青可，她一直都十分痛快。

空明其人，顾绮认识，野心极大，但天资有限，从前游过一段时间，甚至可以算是朋友。但自从剑祖辞世后，他们再也没见过这位僧人。

哀莫大于心死，在那一刻，空明落败得十分彻底。

只需要这一招，便让空明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，他习惯了以己度人，从来未曾想到两个人的信赖可以到这地步。

这无异于自创一门功法，然而它必须冠着明澈剑法之名，才能昭告世人。

明告知的。

顾凌双轻轻叹气：“次何时才能见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