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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无法躲开这一招。

杀人如麻的邪僧，居然还有这神。

空明咬着牙：“认得。”

她持着刀，目光落在他失去了袈裟庇护的躯上，如同在看一截苍老腐朽的树木。

她轻轻落在屋上，他们二人之间。

力如何汇聚，手腕如何施力，一切仿佛被施迟缓咒语，映在泠琅中，被细细分析和判断。

泠琅，她回应：“云刀。”

“这世上多的是恨他的人。”

没关系，多一，多到积累不，淌而便能知了。

半跪在屋的是顾绮，准备上前给最后一击的是空明。

她膝盖微蹲，双手持刀，拇指扣住柄，是并不常用的一招。

泠琅闻到他上血腥气息，不再是之前的陈旧浅淡，它添上了些新鲜重。

短短的时间，为何能增数倍的危险？空明简直要怀疑她也习得了层云寺密功，她的神让他想到一个人，一个他憎恨又嫉妒，但毫无办法的人。

她挥臂，用刀背挡住那记积攒已久的慈悲掌，云刀抗了这力有万钧的一击，刀因此剧烈震，嗡鸣久久回响。

是空明自己的血，她想，看来顾绮也伤到了他，他的血被红袈裟，所以瞧不伤势如何。

她说：“这不应该，你看上去很恨他，不会记不清。”

青衣白发的是顾绮，红衣赤的是空明。

“他有什么值得恨？”

他笑得狰狞：“我大可以杀了你，再慢慢找剑谱！不会放过明净峰任何一个！”

这视线让空明几乎想立即自断命，但她发问了，她说：“你认得李如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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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说：“他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手的直觉都是很锐的，空明也不例外，他已经察觉到少女上的变化。

她攻了上来，刀影翩跹，韵致绵绵。没有凛冽杀意，也没有滔天怒火，她冷静地挥刀，像在木假人上行挥砍练习。

空明受到的震更甚，他踉跄后退，捂着手腕，脸上是刻毒的憎恶。

那些狂失控已经全数褪去，她注视他，又像没有在注视，她手中有刀，但又像两手空空。

空明冷笑一声：“记不清了。”

他在嘶声：“云刀——”

他举起右手，枯如树的掌心，每一丝纹路沟壑都万分清晰，隔着几丈距离，被泠琅看个透彻。

她的杀意甚至没有现在里，但他知，她很想让他死。

空明听到布帛撕裂的声响，血袈裟破碎，布片散落于瓦片和风中。

同慈悲毫无关联的慈悲掌，正在空明手中缓慢凝聚，他似乎很享受当折磨必死之人的快，所以并不急着了断仇敌命。

于是他知，自己今天很难逃过一死，这一招已经足够证明。

他甚至还可以羞辱几句：“这滋味如何？你想过有这么一天？”

她现在看起来一定相当可怖，不然空明怎么会这神？像看到什么地狱而来的恶鬼。

“柳空这般信任你，认为你比他更适合掌门，如今他若有知，应作何想？”

即使它并不尖锐，甚至相反的十分温吞。但它浩大而缥缈，将他所有可以撤退的路线封死，像无路如何逃窜也挣脱不了的海面，像一片静谧而致命的汪洋。

而少女没有再攻。

一青寒芒在刀尖闪耀，顺着刀锋一路往，她的神平静得好像并不是在注视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