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泠琅不知怎么接这句话，因为她察觉到对方吐息之中有一丝酒气，极淡，但并非没有。

她迟疑：“你喝酒了？”

凌双双歪着，迟钝：“酒？是啊，喝了一。”

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嘻嘻，明净峰我可熟，在侧峰厨房里偷的，有个老门房最喝，我知他藏在哪。”

泠琅品些意味，但她没有谈及，只摸了摸女孩儿的额：“我记得你同我一样喝不得酒。”

凌双双蹭了蹭她手心，乖巧地说：“可是我若不喝，便没有勇气同你说这些。”

“阿琅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从来没同你说过……我其实很羡慕你。”

泠琅放手，有些惊讶：“羡慕我？”

“还记得我们初遇那天吗？”

“当然记得，你在客栈惹了事，我瞧着不对，便跟来找，果然看见你被那群人堵着。”

“哈哈，我现在还记得阿琅是怎样从天而降，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快的刀，像雪一样亮，当时看呆住，甚至没反应过来要帮忙。”

泠琅柔声：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凌双双眯着，笑得有些狡黠，“我其实一开始就看到了你。”

泠琅怔住了。

凌双双却开始絮絮叨叨起来。

“我同他们在巷中对战的时候，忽然觉墙面投一影……那天的晚霞烧得很漂亮，光都是橙红，所以它很明显。我正好转挥剑，便看见你站在屋上面，一动不动。”

“我当时在想，你应该会来帮忙罢？如果不想帮忙，怎么会站着不走？江湖人不都是路见不平便刀的么，可是我想错了，我对了上百招，直到手臂划血痕，几乎没有力气再战斗……你都没有手。”

女孩语声轻快，那些惊心动魄早已远去，她好像在兴致地讲述别人的故事：“当时的夕太烈，我无意瞥见你垂视我的神，它像冰一样冷，如同在看一无聊的戏。”

泠琅心中一颤。

她当时其实在挣扎，关于是否搭救这个女孩。女孩上的锦衫秀而金贵，那柄剑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，这坦诚到可称冒失的格，救了这一次，也能陷危险许多次。

而她，并不是能经受住风波的境地，她和她的同伴必须隐姓埋名，那座客栈还需要停留一个月，招惹了地蛇的后果是无尽麻烦。

凌双双全然不知泠琅此时心震动，她自顾自地说着。

“就是那个神……让我一直不愿意开呼救，哈哈，我以前是不是很傻？虽然现在也一样，但当时还要更倔一些……我以为我要死在那里……”

“但你还是来了，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刀风，”女孩儿喃喃重复着，“我看见你执刀时的神，原来那本不是什么冰冷，它比夕更烈。”

“我因此羡慕你，阿琅，你同我不一样，我自以为用一腔血便能结识真心朋友，以为江湖真的可以事事都痛快。但你让我知，痛快原来还有很多方式，有些话不说，同样也是真心。”

“你不问，我不说，但我们都有真心，是这样的罢？”凌双双喟叹，“我们明明是一样的岁数，可是你已经学会了足够的克制。”

“你的刀那么漂亮，却能克制它，你的心并不冷，睛却可以如此平静。这很难得……有人告诉过我，能到这一的人，永远都有挥刀的决心。”

泠琅已经完全说不话来，被看透的滋味叫人如此茫然。原来一直以来，那些没宣之于的话在反复揣间，能酿如此意。

是让人想要落泪的默契。

凌双双再一次握住她的手，睛微微阖着，似在因酒意而困倦。

“阿琅，我知，我知你的隐瞒是来自于善意，你只想背负自己的东西。我因此惭愧，我的隐瞒，只是于逃避罢了。”

女孩儿用手臂撑着，仰凝望云层中亮的月，语声呢喃：“我了一件错事，很大很大的错事，于是我逃了来，到现在都不敢去承担。”

“现在我想把它告诉你……因为今天我终于有了直面它的决心，阿琅，是你给了我这个力量。”

“明净峰已经没有另外半本剑谱了，它被我烧掉了，在两年前……”

泠琅猛地抬看她。

“我的名字不是凌双双，是顾凌双。”

凌字，是明净峰第三代弟的字辈，比如杜凌绝，比如顾凌双。

但顾凌双毕竟要特殊些，因为她姓顾，这个姓氏在山上可不多见，最名的便是那位顾掌门，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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