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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 朋友

蒋家和郑家正在议亲。

议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今年十八岁，尚待字闺中的蒋黎。

郑家也是商，家中是经营金银铺的，在东大街和金梁桥街都有店面，也算得上是富。蒋黎刚十五岁的时候，郑家老太太就已找了媒来提亲——但当时想向蒋黎提亲的并不止一家，加上因蒋老太太快四十岁时才得了这么个幺女，一向疼得很，所以既想她多陪自己两年，又想再好好替她斟酌一番，故当时并没有说定。

直到今年夏天的时候，郑老太太亲自上了门，还把自己的小孙也一并带了来给蒋老太太过目，蒋老太太见对方这般诚心，又瞧那郑家小郎生得副俊朗相貌，言行举止也斯斯文文，颇有那士人家郎官的风范——这更是投了蒋黎二哥，也就是蒋家家主的喜。故而在儿的劝说，蒋老太太问过蒋黎的意思后，便收了郑家这次送来的求婚启。

于是照俗例，蒋家之后便先准备好草帖让媒送去了郑家。

因草帖上便需初步明随嫁田产奁，所以蒋老太太很是认真准备了几天。郑家那边收到后大约也是认认真真地去卜了个吉，所以再送来自家的草帖时便已差不多了秋。

等到蒋老太太拿着郑家的草帖也卜完了吉，再让媒去那边传达了自家同意结亲的意思后，便是直到今日，郑家正式送了定帖上门。

已是十一月十一了。

梁妈妈是奉蒋老太太的意思来请蒋黎过去的。

蒋在旁边兴奋地蹦蹦：“我也去我也去！”小孩对这些凑闹的事最是兴趣。

蒋黎禁不住有些脸红。

蒋修呵呵笑了两声，说了句：“小姑，慢走。”

蒋黎听他调侃的意思，气笑不得地抬眸横了他一，赶：“快。”

蒋修笑了笑，转门带着小厮去了学堂。

蒋果然像块贴膏药似地跟着她小姑去了祖母那里。一门，她便瞧见自己娘亲也坐在里，乍相见间突然想起什么，于是蹭蹭蹭跑到她祖母面前，像只小鸟似地一扎了老太太的怀里，声：“婆婆，爹爹和娘欺负我。”

蒋老太太平日里最的就是幺女和这个独孙女，一见蒋这番粘人姿态，顿时心都成了，当即搂住她哄：“哎哟瞧把我的小心肝委屈的，告诉婆婆，你爹娘怎么欺负你了？”

蒋就把早上自己没能成门吃到真正新鲜的王婆饼的事给说了，末了，还带着鼻音糯糯地：“娘说话不算数，她只听爹爹的，不听我和小姑的。”

蒋黎在旁边被她呛一声咳嗽来，忙对着自己老母亲和嫂嫂摆手：“不不，我没意见。”又特对金大娘说，“二嫂嫂，你和二哥哥尽恩，我绝没有多的话说。”

蒋老太太不由地笑了声，和儿媳对视看去，后者也是眉温柔地微微地笑。

“，”金大娘开唤，“别去扰你婆婆和小姑的正事，过来我这里好生坐着。”

蒋冲着她娘轻吐了，然后挨在她祖母畔坐了来，倒也老老实实地没有再闹腾。

蒋老太太惜地摸了摸她的，霭声：“回婆婆去跟你爹爹说。”又对金大娘，“二郎也确实太小心了些，小孩还是要养着才能得好，他既疼，就莫在这些小事上同她过不去了。”

金大娘笑礼：“阿姑说得是。”

蒋开心地晃了晃自己的小短。

蒋老太太是让蒋黎来商量相亲的事。

“等咱们家回了帖，郑家便要提日来约了。”蒋老太太说，“我先前同你二嫂嫂商量，想把地方定在陈留那边的别院里，那里环境好也清静，我们也正好一同去住些日。只是估计那里修缮还需要些时日，可能要等到沈家老太太的大寿宴席之后了，你觉得可以么？”

蒋黎怎么可能会对这个有意见，当即：“女儿都听娘的。”

蒋老太太打趣：“哦，平日里倒不见你这般事事顺从。”

蒋黎闹了个红脸，嘴上气：“那不然娘又去同郑家那边说，我着急得很，明日便要与那郑家官人相见？”

蒋老太太哈哈笑起来，了女儿的脑门：“你这促狭鬼。”又笑，“我看家里这些小的全都是被你给带的。”

“娘若要这样说，那我也是把他们带得往好了去。”蒋黎，“今日谢夫那从侄孙搬来，我可是一时间便带着和修哥去送礼的。”

蒋在旁边帮腔：“小姑给谢家哥哥挑了两床被褥，让我和大哥哥晚些时候一同送去。”

蒋黎就顺便把谢暎的世说了一遍。

蒋老太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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