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的碎裂(1/2)

突然的碎裂

符黎想拒绝他。因为明天是节，一年的起。即便不是特殊的日，她也不该答应与异学生一起行。她用手机贴近耳朵，觉意识正被鞭炮驱赶着，兵荒地逃到天际之外。有莫名的不详预幽幽升起：如果这次不去，她就会后悔，而且会后悔很久。有时候，并非时时刻刻，符黎能受到这呼唤或者说她站在生命的分岔路上，察觉到另一选择的代价。假如她真的足够幸运，那么就应该遵从此刻的不安。

可是我回家了，离你比较远。符黎说。

啊？上次我们开车去的地方不是你家吗？

那是我租的房。

她能想象到小叶的惊讶。这座城市太大了，以至于她要从边缘搬到通便利的地方。起初，这绝非多此一举。可后来，佳日文化后，她仍旧成了沙丁鱼罐里不由己的那一枚。

当晚，符黎没再像往年那样熬夜守岁。更齐整的家族聚会安排在初二，所以今天空了来，足够趟远门。平日里徘徊在城市的人早已回到家乡，让这座城的边沿还原为本来的面貌，清净，却略显寂寞。过年时，速公路畅通无阻，小叶打车过来，早早就到了她家门。她着惺忪的睡化妆，门。节到了，天已然不远，但说话时空气还会凝结为团团白雾。

新年快乐！节快乐！

叶予扬又穿了那件黄羽绒服，举双臂远远和她打招呼，扮演一颗无忧无虑的芒果。他的笑容明亮，发自心，有和季节日相得益彰的活泼朝气。

节快乐。我们去哪？

两人一起并肩往外走。他们经过路边光秃秃的树，但今天它们看起来正在焕然新生。他想了想，说：去庙会吧！

不论他回答什么奇怪的地方虽然无外乎庙会和商场符黎都打算同意。难得过年期间不堵车。小叶在后排，而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与司机闲聊。话题首先围绕着目的地，开车的中年人表示近年来的庙会已经没了趣味，只剩人山人海。是啊，她附和，尽她上次去庙会还是五六年前。

哪像你们，小侣一块去，还有那气氛，是吧。司机师傅调侃。

不是不是，他算是我的客。

大年初一不忘工作，厉害啊。

您不是也一样吗。

嗨，我这是家里亲戚都没了，不来拉活也没事。

中年人说得坦然，就好像无人相聚只是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。符黎觉鼻一酸，无言以对。司机明显不希望车里就这么一直沉默去，立刻提起别的：这路，真顺畅，一年也就这么几天好开车。

她赶快接住了新的话题，谈起平日的通状况。在那之前，她不小心瞥到后视镜，看见小叶用手了睛。

天空仍旧灰蒙蒙的。远方，楼像了雾里。他们在灰的城市里穿梭，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被送到庙会附近，比平时节约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。谢谢，再见。关上车门时，符黎说。她有些佩服那位中年人。他能够笑着说那些话，轻而易举地揭开自己的伤痛，而她绝对无法到。随后，她又想到一可能：也许他也不能完全释然，而在租车里和乘客们简单地诉苦就是他排解痛楚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