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转拨号盘(1/2)

旋转拨号盘

所以我和陌生人一样？

过了大约几秒钟，卫澜恢复到平日游刃有余的状态。

对符黎而言，这句话却不仅仅是个轻松的玩笑。必须承认，她喜过卫澜。儿时，稚的怦然心动曾经在夜与烟火之逐渐饱满、膨胀。很多年间，无数次，她的梦里仍然在重现他们牵着手跑向大楼的场景。

但是，一切都已经过去了，她成了，而他则走向了另一条路。也许应该谢上天的安排如果那短暂的、突如其来的迷恋注定无法发展，也就不会遭受倦怠、争吵、歇斯底里，最终狼狈地破灭。它只是纯粹地存在过，然后在最恰当的位置停。

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她认真地摇了摇。

她只是想表示，有些宁静浪漫的时刻本就已经足够好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可能是独属于社会多数派的傲慢。关于的取向，她没有受到歧视起码暂时没有所以才心安理得地看山是山，看是。然而，在另一些境，当她和影中的人群站在一起时，同样会诞生更多不由己的想法。现在，符黎注视着他湖般波澜的神，觉得自己不该再去说服他。

吃东西吧！她回到沙发上。

他准备了果，也和晚饭摆在一起。薄披萨吃起来很新鲜，每咬一，符黎都思索着里面的馅料和火候。

音乐节好玩吗？

电视播放着娱乐节目作为背景音。还不错，就是太冷了，她说，而且散场的时候很

你和学生关系不错。他说。

她咬着披萨，连连：我的学生可优秀了，音乐生，文化课成绩也不低。关键是他很聪明，家教很好，有时候觉比三学生更成熟。不过我的参照标准是我那个时代的同龄人，可能现在的小孩想得都比较多吧。

那以后就可以写在简历上了。他笑着说。

是呢。她的神闪烁了一，也用笑容回答。在她看来，这是把话语变成玩笑的最简单的方式。

卫澜没有再作回应。他注意到另一件事，拿起纸巾，探过来，伸手，在她边沾了一。他的动作十分轻柔，觉像与的短暂亲吻。

有番茄酱。

谢谢。

她没有本能地后退躲避。他顿了顿，话题又转回到冬季音乐节，问符黎是否有值得推荐的好歌。是啊，她想，有很多，尤其是送我回家的那位音乐人的作品，甚至我的学生也参与了一分。可这些好像都不重要。她仍旧好奇，像一团棉堵在心里，想要去确认某些东西，以便厘清哪些话该说，哪些话不该说。也许她必须发信号，例如，假装在音乐节上听见了某个颇负盛名的曲。

你知菠萝超开心乐队吗？他们有首歌叫《彩虹的世界》。

有名的，卫澜说，是为少数群发声的代表作吧。

符黎悄悄皱了皱眉。这听上去有奇怪，因为他的语气好像过于冷静，几乎到了置事外的程度。

突然，一阵铃声打断了对话，吓了她一。手机和网络普及后，大多数人家都取消了固定电话的安装，而租屋里自然也不可能拥有座机号码。她倍惊讶：那古旧的、似乎缠绕着朽木气味的老式机械铃，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。

抱歉，我去接个电话。

卫澜放手中的碳酸饮料，起去往卧室。她边吃薯条边看电视，假扮一位坐在快餐店里等待小伙伴来赴约的中学生。二十分钟过去，直至娱乐节目播到集预告，他才回来。

那么久吗，披萨都要凉了。

他叹了一气，耸肩膀：工作上的事，确实烦人，手机没理他们，没想到电话能追到家里。

那需要加班吗？

不加，本不是我们门的问题。

真潇洒啊。她羡慕地叹。

你也尽量不要加班。

我尽力了

还有记得别和同事太亲近，他们会拿你私说过的话去告状。他又叮嘱。

符黎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她原本也没有和同事亲近的机会。

我能看看你的电话吗，现在还有座机的家不多见了。

看电话吗，他笑着打趣，我觉其他朋友来都是为了看猫呢。

我都看！她举起一只手示意。

于是，午饭后，符黎小心翼翼地了他的卧室。房间整是蓝的，既宽敞又简洁。双人床上，那个绒绒的小动窝成一团，双眸像着波一样俏灵动。

小猫！她不由自主地放了声线，对幼猫的呼唤脱而。

她叫面面。他说着，拉开写字台的屉翻找东西。

面面！她又重复，你是个面面俱到的小猫呀。

面面朝她喵喵叫着。它背上有黑灰织的纹，柔的散发引力，让人忍不住想去抚。与小动四目相对时，人类仅需双手就能传递意，而且那份尽可能是自我意识的投终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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