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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遍，见无甚纰漏，便满案几翻找圈画批注用的朱砂笔。她一向丢三落四，那朱砂笔也不知哪儿去了，半晌没找着，正要门唤人送支新的过来，便见旁边横过来一手，骨节分明的指间着一支好朱砂墨的狼毫细笔。

裴愣了愣，笑着接过贺兰慎递来的那笔，撑着圈画了几个人名，哼：“谢了。”

贺兰慎捻了捻被她摸到的指腹，垂重新忙自己手中的事，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，稍纵即逝。

气氛安享静谧，夏日的燥与公文的枯燥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。

不多时，朱雀步履匆忙地赶来，站在门外朝两位上司叉手：“裴司使，贺兰大人！”

他的语气有些肃穆，裴抬眸看了他一，将盖了司印的案宗合拢：“来罢。今日有什么报，简单说。”

知她不再避讳贺兰慎，朱雀也没了顾忌，大步门于裴侧站定，躬低沉：“裴司使，里传来消息，天后要安一名新净莲司。”

五月的边关之行，裴并没有遵循天后的指令杀了贺兰慎，尽有‘大局’作为借，但主仆间到底心生了嫌隙……谁都能猜到，此时天后空降心腹净莲司意味着什么。

贺兰慎翻阅案卷的手明显停顿了来。

裴反倒没什么反应，只虚着淡淡：“哦？是什么人，查清楚了？”

朱雀：“此人名唤来俊臣，本是雍州无赖游民，善谄媚，因揭发汪续罪行而受天后信赖，可谓一步登天。”

“哟，也是告密者。”裴嗤了声，将最后一份案卷落司印，问，“天后瞒着此事，是想杀我个措手不及呢。可有查到他何时上任？”

“应该就是这几日。”朱雀，“裴司使，可要属通知司监堂的人将他……”

朱雀手搭在颈项边，了个抹脖的动作。

裴心领神会，看了贺兰慎一，方悠悠：“杀焉用刀，那等无赖之人多半没得什么脑，光靠谄媚惑主，能久几时？且不必他，嘱咐司中上提防着些便是。”

朱雀称‘是’，又捡了几条重要的报念了，得到回复后便去安排监听、查等事宜。

待朱雀走后，贺兰慎合上案卷问：“既是对裴司使构成威胁，为何不除？”

“不为何。天后已经对我生了嫌隙，若此时杀了那姓来的，不就坐实了我心虚叛主的名声么？”裴凉凉一笑，抻了个懒腰，“派只耗来试探而已，无甚大不了的。”

说着，她瞥过去，歪靠在案几上，屈：“真心，你担心我？”

贺兰慎抿了抿，诚实说：“是。”

裴不知为何笑得双肩耸动，哎呀叹气：“这般坦诚，当真是一趣也无。”

见她这般说，贺兰慎便又了那般求知的神，疑惑问：“何为‘趣’？”

裴坏笑，眨着问：“你当真想知？”

贺兰慎。

裴于是眸一转，朝他勾勾手指：“你过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
贺兰慎于是乖乖起，走到裴边，撩袍正坐，与她相视。

“‘趣’呢就是，心里的话不直白说来，偏要拐外抹角勾得对方直，罢不能……”

裴本是想继续歪言歪语糊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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