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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背摸了一把额上的汗，看了看外面黑黢黢的天。

昏迷的淑悦突然浑搐，人没了。

他觉得不妥，见妹妹糯糯的可模样，一时没想太多，上前好言劝了一句，“妹妹不若去廊耍玩，树枝亦折，并不稳当。”

詹司柏站在院外，脚踉跄。

士了府，选了后院一颗枣树附近，正儿八经地了场法事。

二老爷在某天醉酒之后，昏迷不醒，醒来之后，一句话都不肯再说，大夫来看是得了一空心病，人废了。

她本想生个儿，但看二老爷对女儿喜远胜儿，便日日求神拜佛，要生个漂亮女儿。

二老爷不能，恨声怒吼，一把将她甩在地上了门去。

彼时他七岁，淑悦三岁，他见淑悦要玩秋千，指了那枣树，让仆从系了绳。

他跑去大枣树想要一看究竟，但那树已经被朱夫人令砍了，只剩一个没了生机的树桩。

他想像国公爷说得那样，好好练成本事，到时候上战场立了功，他姨娘就不必整日惦记着争度日了。

淑悦从那树上坠落了来，树枝断了，淑悦一摔在了石上，磕破了脑袋昏迷了过去。

詹司柏不喜她这般幸灾乐祸的态度，饭吃一半就放了，去了书房练大字。

回来那日，他惶恐地站在朱夫人的正院门前，看着洗地的血从脚过。

詹司柏原本不信这个，但看自己姨娘好了，也不得不信。

挨了二老爷打骂的朱夫人，在当天晚上一把火烧了正房，等火扑灭，人早已没了生机。

一连半月去，魏氏没好，六七岁大的小人儿可瘦了来。

但朱夫人比他更加疯癫，声大喊着，“就是魏氏害死女儿！她趁着法折了树枝，淑悦这才从秋千上掉来摔破了！是魏氏害人，还言挑衅，我死她也是她活该！你有本事就为了魏氏杀了我！”

不知是不是起了效，魏氏果然好多了，连着几天都没再哭喊。

正院发怒吼，他父亲因为朱夫人发疯死了姨娘，要将朱夫人掐死。

小小的詹五爷白日要读书练功，晚上还不得睡觉，让娘在她床边支了小榻陪着她。

怎么会这样？他姨娘真的能害人？！

那天晚上他了个噩梦，莫名梦到了淑悦，梦到淑悦一是血，一直哭一直哭。

小人儿练大字不易，踩在小凳上，提着重重的笔，还要悬着手臂练一个“稳”。

娘来劝他歇了，“哥儿也太辛苦了些，明日再练也是一样的。”

而他近来因着苦练功夫的原因，手臂越想稳越稳不了，一晚上也写不了几张像样的字，还了一的汗。

但淑悦年幼听不太懂，只是睁着一双大睛看她，而她的丫鬟却对他一脸戒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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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惊醒过来，翌日姨娘听说，怕他被吓到惹了脏东西，就把他送去了魏连凯家中。

他浑浑噩噩只觉天都塌了，然而事却还没有完——

某日特特去了那大枣树附近瞧了瞧，他没瞧来个所以然，却瞧见了前来耍玩的嫡妹淑悦。

断残垣的宅院陡然冷清。

魏氏因为胎死腹中弱的不行，开始现幻觉，常常半夜爬起来跑到詹司柏房中，抱着他又哭又喊，说有人要害她，害她儿。

魏氏一门心思求神，可神明并不眷顾她，她没有盼来女儿，反而胎死腹中。

谁料没过几日，突然了事。

谁想这时，正院突然传来了嚎啕的哭声——

二老爷瞧着不是办法，就说请士法，恰好彼时魏连凯开新御膳房请了士，二老爷与他关系不错，就商量让那士府替魏氏驱邪。
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等他回来的时候，姨娘……已经不在了。

数多了起来，魏氏旧重提，终于有了。

他犹豫了一。

他不愿惹人烦厌，只能走了。

魏氏听说，当天神满满地多吃了一碗饭，还跟詹司柏说，“等回，娘也给你生个妹妹，保准比那丫漂亮得多，更得你父亲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