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的姐姐(1/4)

打开窗，可以看见对面山峰上永不化的积雪。沉睡万年的雪峰，与我如此的接近。我想起了樱。她现在还好吗。

有人敲门。我开门，发现是她。她说：「我火机没气了，借你用用。」「桌上，自己随便用。」这是一个聪明冰雪的女人。我们仅是从那个繁华的城市发的列车上的相遇，只一天一夜，便彷佛老朋友一样的默契。人与人的灵魂，有时很容易接近。

窗外的天空，如此远。湛蓝纯洁，让人心疼。我看见一只鹰飞过，从峡谷里升上来。

「你在想什麽？」他说。

「不知。」

「我知你在想什麽。」她淡淡的说，「我们去走走吧。」「你老公呢，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？」她淡淡的说：「他已经到了另外的地方，见他的朋友去了。」我没有问为什麽。在车上时，我已经看他们之间的冷淡关系，这已经不需要问，也超了界限。

这个城市如此接近天空，空气稀薄。有行踪不定的夜雨以及烈的日光。我们走繁华的闹市，沿着一条小街。街古老破败，墙上褪掉的石灰石与砖瓦材料。黄昏的光线从破碎的屋瓦上投过来，给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暧昧的颜。

她突然停来，说：「你能不能抱抱我。」

我怔了一。看见她里的期求。

我轻轻的揽过她，轻轻的拥了她。

她彷佛遭受大刺激，突然的抱住我的後背，的贴在我肩上。我觉到一滴泪落脖颈。

「这个城市太孤独，不是吗。」她说，「我们每天跟不同的人对话，，握手，拥抱，并一起行走，逛街，觅，可是，我觉不到温。」我已无言。这一切，本就是真相。

「每个人的表面都如此，从不自己的心。其实，这是莫大的悲哀。

我们都只是假装，给自己的包裹起来，企图以此保护自己。」她轻轻的放开我，面对我，说：「我们仅是陌生人，对吗。为什麽会在陌生人面前，才能觉到安全？」那天，她说了很多话。我们一直走到一个叫「客家酒店」的小酒馆，是一个安静的所，静静的孤独的开在这个僻静的角落，只等待如我们这样不期而至的游客。我们一起饮酒，对着酒说着漫无边际的言语。她酒量很好。「这是一生存的技能。」她这样说。

我们回去的时候，天已经黑尽了。路边的灯光距离很远，黄昏得如此厉害，给人影拉很远很远，躺在地上的影，彷佛从脚一直抵达世界尽。天也凉来，她觉到寒冷。我拉着她的手，快速行走。

到达旅店的时候，已经晚上十二。一路徒步行走，冷风拂，酒已经醒了许多。她跟着我回到房间，脱外，说：「真实的温，还是需要真实的气温。

我奇怪，很多年前，会在寒风的夜里，只穿一件男生的外，就能跟着一个人在没有空调的屋里呆整夜。」「那时你会觉寒冷吗。」「不会，只是觉温，全的温。」

「人的心，会越来越变得脆弱，而人的躯亦然。在经历一切以後，变得麻木以求保护自己，但事实却是再也不能抵挡轻轻的一击。」「你留宿过陌生的女吗？」「没有。」「从来没有？」

我沉默，也许，我跟樱相见时，她仍然算是我的陌生人。但是我留宿过她，虽然我们没有，但仍然是留宿。

「也许，是留宿过。」

「那你会不会留宿我一次？」

她说的话是疑问的句式，但是语气更接近祈求。

「我只是怕冷。」她说，「我已经再也没有遇到能给我温度的人，我知，你也觉寒冷，你在极力的抵抗，可是，我们最後都是溃败者。」是，我们都溃败者。我假装的在她面前丝毫不能掩饰，也许，是她太聪明，也许是我伪装不够，或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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