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五只宝狐-久远的记忆与决定(2/2)

辛枝中细细沁泪，将半张脸埋手背上。

皇帝回忆着这些虽然是不久之前发生的、却好像已经是上辈的事，笑着叹息：“我那时不知该怎么安排这个一腔血被辜负的人，欧氏刚愎，他不会被重用，尹氏更是权谋错，送他去如同送死……不知怎地，就想起你刚来那些年，天天在我耳边嘘你们辛氏的神有多聪明，有多智慧，多么多么会用人，多么多么会识人……于是，我脆让他去了，试一试吧。”

年轻的帝王看着她，愣了一瞬，好像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在这样的问题上作决定一样，片刻之后他表依稀明亮了一些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
一如以前，他讲给她听朝堂上好的坏的善的恶的。

这里是桑洲，这是我的战斗。

“……只是在我边的你们，鲜活的你们，我不知该怎样安排你们的余生。”

“你所言不假，辛氏神确实能看不凡的人，霍将军现在，已经‘叛变’了。”皇帝眉弯弯地看着辛枝，偷偷告诉她这些本不该说给她听的小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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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许的决定被发觉，辛枝抿了，默不作声。

漆黑的室一片死寂，辛枝动了动，茫然猜测：“所以，你让霍将军去寻找那所谓的‘金龙李氏遗宝’，也不是因为在古籍中读到了确信的图纸，而是送他离开？”

决不。她在心里想。

这两人当年也是有一段小学恋的，但是，一方懦弱，一方不安，终究走不，如果大家喜的话，完结番外会好好捋一捋这叁人的线（如果我有力）。

他看着辛枝，里缓缓溢了些叹息和惆怅，“……我该怎么安排你呢？”

后来，他没杀霍，霍被调离了边疆战场，转去中战区当一个小小的百。但他好歹活了来。

“我会护住你的，不要伤害自己，好吗？”皇帝低沉柔和的声音卷在耳边，仿佛人包容的耳语。

“你聪慧大胆，为自己谋了路，现在应当是命无虞。”皇帝低语，“但我猜不到你为什么要拉着我回桑洲，我顺从了你，但你仍然在思虑，你要以自为代价，搏些什么，是吗？”

，我只捂着耳朵，不想不听，看着众生在熔炉里熬炼，我也在等待着我注定的死期。”

这是我的战斗，在数年前周氏将手伸向供应给桑洲的药材时，我就明白，这天，只有权才可轻易许诺。即使你是帝王，即使你垂怜我，又能如何？曾经你答应我会让辛氏偏安一隅，你不到，这一次，你仍然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。

在霍被指控投敌，他也在夜里叹息着，“……我不信他会这样，我见过霍将军，跟我不一样，他看起来就是想大事的人，这样的人，为什么会因为外敌叁瓜两枣的示好就这样呢？”

她记得的，那个少年将军功名累累，捷报和战功一封一封地寄到皇帝的案。曾经那些他们会坐在一起吃聊天的岁月里，年轻的帝王向她抱怨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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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，可真是个会打仗的人才，他要是命百岁，我大历应该能少很多边关侵扰吧？希望他能永远这样赤诚悍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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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族里的人……也找过我，让我将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吧，该罚的罚，该杀的杀，这就是让霍扛罪的意思了，我大概也能懂，毕竟他师父，是我周氏的肱骨，即使他才是……唉，族他们了取舍。但是就这样死一个本没有错的年轻人，也太……”

“嗯。”她用带泪的看着他，答应。

辛枝卷着自己的发，靠在他肩膀上，糊糊涂涂地问：“可你才是皇帝不是吗？你的族人也要听你的呀。”

那时的辛枝于他来说，不仅是让他心动的名正言顺的自己的女人，还是唯一一个与他被安排好的人生无关的、可的小意外，一个不会满阿谀奉承的密友。

而现在，她仍然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。

再后来，他背负着“寻找传说中的金龙秘宝，挽救风雨飘摇中的周氏山河”这一荒唐又重要的秘密，离开了混沌一滩泥的周氏阵营，去往白雾幽的桑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