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(1/2)

黑夜

稠黑红的血，慢慢渗来，染了他的布料。

米迦勒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微微仰起，碧蓝的睛颜变得浑浊黯淡，红张开，像逐渐枯萎的玫瑰。

弹他的，衣服破了个小，绽开，血量并不算多，她还能看到脂肪和肌红红白白的模样。

银弹白的像雪，嵌在他里，卡在他的肋骨外面，渐渐变黑。

果然不会死。

一个不知存在多少年的怪，果真能让她这么轻松地把自己杀掉？

艾琳半也不信。

手里的枪扔到沙发上，她颤抖着呼一气。

是她动扳机，可看到那邪异可怖的伤，艾琳又同受，心痛不已。

但不得不说——

心痛是一码事，不的去手，又是另一码事。堕黑夜永生不死的生……他从来和那些脆弱的活不一样。

他不是人。

米迦勒低声，轻轻抓住她的手。

艾琳无法分清他里是什么神。说是悲哀，也不像，是一复杂又透彻的表，甚至带着温柔。

好像他早有预料。

见艾琳一直没有说话，米迦勒微微叹息。

他知的，她不想和他在一起。她能毫不犹豫地不告而别，毫不犹豫地逃离，毫不犹豫地开枪。

她从来没有动摇。

她会离开他。

没有鸟甘愿待在死地。

悲哀为他的蓝睛蒙上一层灰，他嘴角动了动，说：“现在……我很虚弱。”

“但我还不会死，差一。”

他动了一，拿银刀，拆掉，放她的手里，他握住她的五指，让她牢牢抓住：“艾琳。”

“它很锋利。你没有将我撕碎的力量，刀锋可以将我切碎。”

艾琳垂看着刀锋。

“我心冷酷的人……”他轻声说，“刺破我的心脏，砍掉我的颅，割裂我的，撕碎我的肢。”

“最后生一堆火，把我扔去烧成灰烬。”

然后她离开那堆陈腐的灰烬……过她正常的，没有他的生活。

他在灰烬中归于沉寂。

他微微恍惚，低声自语：“如果我的颅发哀叫，不要惊慌。我只是太久没有受伤，忘记了疼痛的滋味……”

“……我会有一怕。”

艾琳松开手指，银刀坠落。

与人争执都很少的她，能扣动扳机，有那一瞬间的冲动已经用尽了勇气。

他说的鬼故事令人骨悚然，血腥至极。能到他说的那些话的，只有变态杀人犯。而她不是，她只是个普通人。

“……杀死血鬼太难，是不是？”他笑了一，里着雾气。重新捡起银刀，他放在自己的，柔声说：“我帮你。”

她无法发声音。

这样可怖的事，米迦勒说得缱绻，他轻声呼唤她：“艾琳，艾琳……”

“漫的岁月里，一切都在变，只有我静止在原地。”

刀锋陷雪白的肤，割开一线，只一血。他平静地割伤自己，神寂寞又柔和。

“艾琳……我的心脏停止动，是冰冷的尸，我早已经死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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