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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的上衣右上臂那一被刀尖划破的地方，眉心压，低声问：“你受伤了，雪叶君？”

柳泉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大般若光就又开了。

“真不愧是天五剑哪～对女也是一样毫不留，一刀去血就满了整只手臂……假如不是我事先觉得不妙，冲过来替雪叶君挡了一的话，您那漂亮的刀锋就会直接劈到她了——”

说着，他还探手到上衣破碎的前襟——因为回归仓促，他没来得及换回自己那西装阵服，还穿着那袭假扮“松平光”时的直垂——以指尖勾那枚已经毫无作用了的御守?极，举到三日月宗近面前晃了晃。

“多亏了雪叶君阵前送我的这个好东西，不然的话我恐怕就要归于虚无了啊～”

大般若光的声线低沉而富有磁，客观来说，应当是非常好听的。然而此刻，他的每句话尾音里都仿佛带着小小的、刺人的钩一样，令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一瞬间就扫向了他，那双蕴有新月的瞳里是毫不掩饰的凌厉意味。

大般若光不闪不避，就那么站在那里，若无其事地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了一。

“……你们在永禄之变时的二条城里，遇上了时间溯行军？”三日月宗近没有继续盯着大般若光，而是转而垂视线，向着女审神者发问。

“他们又了什么？……对我了什么？使那里的‘我’暗堕了吗？所以，那里的‘我’攻击了你？！”

女审神者静静地听着三日月宗近一字一句地发问，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回答，而是叹息了一声。

他确实聪明而锐。只凭大般若光简单的几句话，就几乎推断了全的正确事实。

可是，即使得知了这一事实，又有什么用呢。

被大般若光这么一打岔，刚刚院里浮动着的似有若无的温柔氛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而且，现在的气氛还颇为尴尬。

因为大般若光径直向着三日月宗近明了“雪叶君九死一生、负伤而归，都是因为那个时代的你哟”这一事实。

尽现在站在这里的三日月宗近，不过是那个时代的“三日月宗近”的一抹分灵而已，也必须为之承担一定的义责任——这大概就是大般若光所想的。

从某意义上来说，他这么想并没有错。假如不是他舍相救，当时的柳泉并没有来得及使用自己的罗刹质避祸，那么只是骨凡胎而已，被锋利无匹的天五剑之一当砍上一刀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生还的机会。

可是……她和三日月宗近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了。仔细计算起来，以那些世界里的时间速来计的话，大约有……十几年？还是几十年？

在这么漫的时光里，他们相互依靠过，也相互计算过；相互拥抱过，也相互利用过……甚至，相互亲吻过，也相互杀戮过——

这样刻的羁绊——无法简单地用好与不好、幸运或不幸、与恨来形容或定义。

现在想起来，柳泉也觉得当自己遇到那位在永禄之变的时候暗堕的“三日月宗近”时，受到的只有痛心，然而却没有对三日月宗近本人的憎怨。

即使自己迫不得已现了罗刹的面目才得以全而退，即使那位暗堕的“三日月宗近”对自己咄咄人、毫不留，即使他伤害了她；现在站在本的院里，面对着这一位在细雨里穿整齐来迎接她、把绘有新月的油纸伞遮在她的三日月宗近，她也很难产生什么厌恶或憎恨的绪。

为什么呢？……或许是因为，她知他和站在二条城的厅堂之上，冰冷地注视着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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